第二十三回〈辰初再点,先死一个说法〉
r> 主簿的手指在袖内微微一缩,像要捏碎什麽。捏碎的不是咘言,是那句「例行」。例行若被追问「何时何人」,例行就会变成「夜补」。夜补一旦被记入上呈,就会引来更上层的人问:谁准你夜补?谁准你动签记?动签记就是权柄。 主簿终於吐出一个更冷的答案,像先丢一块r0U喂狗:「补帐小书吏奉命补。时在子初至丑初。此皆昨夜已记。」 他把奉命说得含糊,含糊能保住上面。董从事随员却不放:「奉谁命?」 仓前的风更冷。这一句像把刀架到主簿颈侧。奉谁命,主簿若说自己,就是承认夜补由他主导,将来上问他要扛;若说掌灯老吏,就是把老吏推去Si;若说王定,就能把军镇扯进来,却可能反咬自己。主簿要选一个最软又最不会反咬的人。 他选了最熟练的那个:让程序自己杀人。 「奉掌灯老吏之令。」主簿淡淡道,「老吏护流程心急,未留注记,已责其失。此为内务。」 内务。两字像一扇门,试图把上问关在外头。可董从事随员笑了,那笑不大,却像在门缝塞入一枚楔:「查粮非内务。凡涉封、涉签记,皆公。」 公字一落,主簿的门就被楔住。楔住意味着他必须再换人。掌灯老吏不够,薛二不够,补帐小书吏也不够。今天要Si的不是人,而是一个说法。要Si的说法,就是「例行护流程」。例行一旦Si,就会露出背後那只真正动手的手。